一首歌让我想起的故事

文/宿盼盼   王秀丽 

    “……他们还在老山上，再也不能回家乡，再也不能娶新娘，再也不能戴上军功彰……”一首《从老山回来的连长》让我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，想把父亲讲给我的这个真实感人的故事也说给你听。

    那是对越自卫反击战打响时，父亲正担任运输连的连长。上级下达命令，要求连队运一批军用物资到前线。为了确保安全，每辆车都配有一个主司机、两个副司机、外加一个护卫连，父亲便是其中一个机枪手。

    这是一段遥远的路程。几天后，老山前线不远了，车速又加快了，一些战士也开始疲惫。天气晴了，暗了……。突然，山道旁枪声四起，盲目地、急乱地向车队扫射。漆黑的夜色阻挡了战士们的视线，父亲和战友们一边还击，一边加速行过山道。就在这关键时刻，车队却被迫停了下来，狡猾的敌人用树枝，乱石拦住了去路，几名战士先后跳下车去清扫路面，可还未走出二十米，就有战士应声倒下，一个战士倒下，又会有几个跟上去。为了确保任务的顺利完成，战士们何曾想过自己！机枪手痛恨地扫射着山梁，几具尸体掉了下来。大约一个小时后，路通了车队继续前行，而死去的战士依然躺在冰冷的路面上，永远留在了那里……我听到这里，紧缩的心隐隐作痛。

    又是一段险要的山道，左边是悬崖，右边是峭壁。就在这里，枪声再次响起，还不时有敌人投下炸弹，车队在炮火中艰难前进。突然,一名司机打开车门，滚下了山间，地上是几滩血迹——那是战士们不愿连累车队，而选择牺牲。父亲的车上也有这样一名司机——他的挚友，也作出了同样决择。当子弹穿过胸膛后，他猛地推开了车门，父亲急速伸出手，试图挽留住战友、朋友，可手是空空的，来不及落泪，甚至来不及喊一声亲爱的战友，因为一切都不可以凝固。就在此时此刻，后备司机过来了，加大油门，前进……

     震惊着、哽咽着、我心翻腾。在生与死面前，我将会如何选择呢？这样年轻的生命，就这样留在了老山界。

     车队终于突出了重围，救援了部队，歼灭了全部敌人，这是胜利的战争，这又是多么惨痛的代价呀！车队保住了，可战士却所剩无几，牺牲的战友们被永远埋在了他们献出生命的老山界。

     父亲讲完了，落了泪，而我却大声哭着。这场战斗夺去了父亲生死之交，知心朋友，老班长……

     太多太多的往事。父亲不想提及，就像那首歌：“……虽然你平安回来，你说还有你的战友，他们还在老山上……”